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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AC建筑创作

发布时间:2018-03-31 17:02:51

微信号:archicre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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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建筑创作

扎哈:寿司,你想去中国吗?

AC建筑创作 2018-03-31

作者 AC编辑部

2016年3月31日,扎哈·哈迪德在迈阿密的一家医院中因心脏疾病而去世,享年66岁。今天是她的逝世两周年,作为当代建筑艺术领域中最有天赋的从业者之一,对她的缅怀和讨论从未停止。在谈及位于中国的项目情况以及后续问题,作为扎哈·哈迪德事务所中国区负责人的大桥谕给出了他的看法。


*本文是扎哈·哈迪德逝世后,我们对大桥谕的两次专访的节选,全文部分原载于《建筑创作》2017年第1/2期:扎哈·哈迪德纪念专辑。


扎哈莅临即将建成的银河SOHO与大桥谕交谈 ©Wang Xiangdong


Satoshi Ohashi

Director - China

B.Arch, AIA, JAA





我有预感,

这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并想要完成她的首座建成作品。





AC《建筑创作》:30年前,您是如何加入到工作室中的?


大桥谕 :我是1987年在纽约与扎哈首次见面的。她对我进行了面试,她喜欢我的一些图纸与绘画,之后便要我去伦敦与她共事。我当时还年轻,充满激情,并相信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在一生中,每个人都会遇到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我要么就去哈佛设计研究生院深造,要么就去与扎哈共事。当时她所研究的内容是远超时代的,没有人相信扎哈的空间是可建成的。但是我有预感,这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并且希望完成她的首部建成作品。


扎哈·哈迪德建筑事务所曾是一所学校 Source: BBC Documentry "Who dares wins"


事务所位于一幢老的小学校舍里,只有一个很小的工作室,我们把它叫做九号工作室。在八十年代,并没有太多可建的项目,我们规模也很小,只有五至十人。


1990年代的ZHA ©Thomas Mayer


九十年代是泡沫时期。我们为竞赛作了很多探究,并且赢得了其中一些的优胜。同时,扎哈和我去到日本,并得到了一些真实项目委托,日本多摩川和麻布十番它们本可以成为扎哈的首个建成项目。但很不幸的是,大概1992年的时候泡沫经济破裂了,项目也被迫终止。现在回想起来,倘若当时能多撑两个月,经济形势就能再次开始回升,而那两个项目也就能成为事务所的首建建筑。在那不久之后,维特拉消防站成为了首个建成项目。在维特拉之前,我们在北海道札幌市完成了第一个室内设计,名叫 Moon Soon餐厅。


麻布十番模型与手绘 ©Zaha Hadid Architects


之后到了21世纪,当所有事物都开始扩张,事务所也准备好了。当然,扎哈在2004年获得普利兹克奖对此的确有所帮助。尽管没有太多实际建造经验,但是近二十年的全面系统而的实验性研究工作,为新的时代做好了准备。技术变得更为先进,并成为了建筑领域沟通的一部分。特别是在过去的十年,通过这些新的数字化工具的呈现,世界能够明白我们的一些设计概念。





——寿司,你想去中国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





AC《建筑创作》:来到中国,成立北京办事处对于您来说一定是个重大的决定。这意味着您要在一个新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您当时是如何做出选择的?


大桥谕 :当时,工作室与客户双方都需要有相关经验的人来为银河SOHO项目组建并领导团队。我认为扎哈当时想找一个她了解并且信任的人。在那之前,我成立了东京办事处,积累到一些经验。扎哈从伊斯坦布尔给我打来电话,说:“寿司(大桥谕的外号),你想去中国吗?”她为身边亲近的人都取了外号。我说:“当然,为什么不呢?”


之后,我在2008年来到中国,与客户会面,并看了我们项目的基地。这是一个实现有趣项目的良机。同时,对于我作为日本人来说,这里有很多亚洲文化相通之处,不同但是相似。我当时已经知道中国在快速发展,也预见到在此设立新办事处的困难。挑战之一就是项目的巨大尺度,实际上这是当时事务所做过的最大的项目。我们当时真的需要思考在这里工作的最佳方式,并以对的人组成一个团队。


AC《建筑创作》:那您找到对的人了吗?


大桥谕 : 开始时,找到对的人是困难的,因为没有人愿意离开伦敦到一个万里之外的国家。同时,每个人都在忙于世界其它地方的项目。所以我们只能根据任何能去的人员即兴调整,以使项目能够开始。


AC《建筑创作》:这是否意味着您无法选择员工,而于此相反,是员工在选择您?


大桥谕 : 开始时差不多是这样的。项目进展很快,我们也要快速应对。这一切都归结到一个问题:此时我们究竟需要什么。在那段时期,我们团队中的人员会在不同的项目阶段来来往往,有当地也有海外的雇员。最后固定团队的确定花了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研究与实现的对抗:研究的精神已经融入到事务所的文化之中。以这种精神,我们北京办事处会有些特别,因为我们要在全面掌握当地文化的前提下践行这一精神。中国正处于一个生机勃勃的时期。在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幸运地赶上了这一时机。


AC《建筑创作》:扎哈实验性的设计经常需要大量时间进行调研以及实现。但是在中国,您的团队又迫于要跟随中国快速的发展节奏,可能无法有时间进行大量的调研。您是如何在做项目的同时,以如此的快节奏去保持这种核心精神以及高强度的调研工作呢?在中国的这种情形与您曾预想的一样吗?


大桥谕 :我认为专业性工作与学术性工作间的平行关系一直都是很重要的。扎哈和帕特里克一直都保持着学术性的研究,这些可以是涉及新思想、新技术或者新材料方面的。研究的精神已经融入到了事务所的文化之中。这是扎哈一直以来坚信并且督促大家去做的一大基本元素以及内容。


对于这种精神来说,我们北京办事处稍微要特殊一点,因为我们还要完全理解当地的文化特色。通常,在外国工作意味着沟通上会有困难。但只要我们在这里,向客户以及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做什么会就更容易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不断接到更多的项目,并且增强我们能在这里立足的印象的原因之一。


中国正在经历一个不断变化的时期。作为拥有13亿人口国家,中国以如此巨大的尺度以及迅猛的速度发展,实际上是在引领着“改变”。我们在机会来临时幸运地抓住了时机。我们试图在项目中对中国正在发生的各种特殊情况做出回答。例如,广州歌剧院项目始于13年前,作为一个政府项目,特定的开放日期期限是附加的。


我认为我们要说服大家,我们的设计是因地制宜的。举例来说,丽泽SOHO的造型就不是信手拈来的。每一个项目都是不同的,有特定的位置、运动以及流线。银河SOHO靠近二环路,并且尺度极大。同样在尺度上来说,这些项目对我们自己也是考验。银河SOHO大约有33万3千平米,望京SOHO则有52万一千平米。


我们要学习并且已经学到了,我们的客户也一样。我认为他们之前没有做过弧形建筑的经验。他们同样把自己学到的经验作为公司发展的一部分,并且获得了成长。


银河SOHO


AC《建筑创作》:您认为您们抓住了的那个“时机”已经过去了吗?您的意思是,现在,对建筑师而言,是时候要慢下来,多想想研究、市场以及客户的选择了?


大桥谕 :不,它一直在继续。总会有高速发展、建设以及现代化的时期,特别是当国家在发展或政府在转型的时候。现在,对于中国而言,眼下是重新思考与调试的时期。


无论在何种市场,我们总要坚持尽力做到最好,不断开发自己的可能性,拓展工作的领域。这是扎哈建筑事务所DNA的一部分,也是扎哈的DNA。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把这一DNA建立好了,它也一直在把新的人才们聚集到一起来。


我们要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好的机遇以及优质的项目。我们办事处位于北京,但是我们同样会管理亚洲的其它项目。这里还有很多可能性以及提升的空间,还有其它的处理方式,他们不需要犯在其它国家犯过的错误。





扎哈曾经说如果你有伟大的客户,

你就有伟大的项目。





AC《建筑创作》:帕特里克在我们的采访中说,扎哈建筑事务所从不刻意选择客户。这有点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因为作为像扎哈建筑事务所这样一个大型著名事物所,应该是可以选择的。


大桥谕 :以扎哈以及扎哈建筑事务所已建立起的名声和标准,的确有很多客户想与我们合作,因为我们可以为他们的项目带来独一无二的附加价值。因此,我们可以变得更有选择性。但是我们仍然要主动,让他们相信如果他们把项目委托给我们,我们能成功地完成项目。通过沟通,我们双方之间的相互理解越深入,项目的效果就会越好。


AC《建筑创作》:与地产开发客户和政府客户打交道是不同的吧?


大桥谕 :每个政府都有自己的方式与政策。一些时候,建筑师总是要和政府官员打交道的。我认为政府有规章、制度以及处理事情的方法。但是我觉得政府需要和真正优秀的专业人士合作,他们知道什么是必要的,政府还要给与他们信任,放手让他们去做。有些时候政府与客户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因此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内容就是解释、引导或说服他们这就是正确的操作方法。


私有的开发商就不同了。他们的目标是通过租售所开发的场地及项目,以此盈利,在项目取得经济上成功的同时让城市变得更好。你需要考虑其它因素并把它们结合到项目里,例如让项目具有可持续性,帮助城市发展或者自给自足。因此,如果他们想要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伟大项目,我们还要寻找明白何为好设计与好建筑的开发商。


政府的公建项目与私人开发商的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有不同的目标,所以情形是不同的。开发商可以控制团队、流水、选择承包商,使投标与人员选择更公平,这样竞争性更强。但对于政府项目,条件是预先设定好的,你要在这个框架内内工作。实际上,要做好一个项目,建筑师有总览全局的眼界,应该被赋予更多的权利来控制承包商,否则质量是没有保证的。


我认为我们来中国是为了取得成功。我们想要呈现让每个人都高兴的建筑,并带来好的影响。SOHO中国作为开发商有他们的要求,且这些要求也不容易达到。扎哈曾经说如果你有伟大的客户,你就有伟大的项目。当你和客户建立了好的关系后,你要让他们相信并且信任你的设计是可行的。但这并不容易。因为你的设计是前所未见的。在你做一些前所未见的东西时,总会遇到大量问题。你必须要不断尝试,守住目标与视野。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把它在银河SOHO上实现的原因。


AC《建筑创作》:在中国设计费是很低的,这是一个问题吗?


大桥谕 :在中国,相对较低的设计费一直是一个挑战。并不是所有的客户都适合我们事务所,但是我们会尽力。如果他们希望与我们合作,我们会尽力提供最好的服务。同时我们希望客户理解我们的专业以及其中的价值,这不仅仅是图纸,更多的是责任。项目中有很多挑战,经济方面、政治方面以及社会方面的。


AC《建筑创作》:扎哈曾经被俄罗斯与中国深深吸引,但是在中国与俄罗斯完成一些项目后,您觉得她是满意还是失望?您认为这是梦想和现实的对抗吗?


大桥谕 :我不知道对她而言,中国的项目是否算是失望。但是倘若所有方面都以完美的质量完成的话,那会是最理想的状态。通常这是不可能的,哪怕在发达国家也一样。正如我所说的,发展是阶段性发生的。发展中国家总会有密集的开发,这种情况下质量监控或改良是非常困难的。但是之后,发展中国家将要进入完善技术、提高质量以及提升生活标准的时期。像中国这样幅员辽阔的大国,发展期的情况会更为复杂,并且会持续更长时间。但是这样也为中国带来很多优势与实验,已经打造出了“中国制造”的标签,这不仅是对建筑业而言,还包括其它行业,像汽车、飞机、互联网服务以及各行各业。


 

扎哈从上海给阿尔文·博雅尔斯基寄的明信片,1981,正面及背面 Source: 明信片扫描件由尼古拉斯·博雅尔斯基提供


AC《建筑创作》:所以这不只是技术的问题,同样是发展的价值观问题?


大桥谕 :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同样是信仰问题。我们都要相信一些东西,并且知道什么能让你开心。我们试图通过建筑空间把快乐传递给人们,我们生活在当下的世界。作为建筑师,我们可以为事物建立新的联系,用一种新的、有创造力的、并且适应我们生活时代的方式把它们连接起来。有的时候,这些关联是刻意的,但有些时候可以更不着痕迹。我们正在做的就是根据情形,建立联系。





我们事务所并没有走向商业化。





AC《建筑创作》:作为一个事务所负责人,您要经常想伦敦总部汇报吗?您多久汇报一次?您如何和扎哈以及帕特里克沟通?伦敦方面能完全理解您以及中国项目的情形吗?


大桥谕 :整个扎哈建筑事务所都在忙于不同的市场,伦敦主要集中于欧洲市场,我们则是中国以及亚洲其它地方。让各办事处的员工知道所有其它项目是什么,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共同学习。至于汇报,我们有每周跟新,这是公司系统的一部分。


扎哈和我有近29年的特殊交情,对我来说,跟她交流很容易。我和扎哈认识帕特里克的时间一样久。在事务所早期只有五个人时,我们就都一起工作了。我们已经在沟通方式上达成了共识。她会给一些意见,画点草图,或者提出新的想法,我们之后再深化。现在,我与帕特里克也这样交流。


银河SOHO项目组将近二十个人,由温韬提供,拍摄于2011年1月16日


AC《建筑创作》:与扎哈一同工作的人都来自不同的文化背景。您是怎么看待这种国籍的多元化的呢?


大桥谕 :从最开始,扎哈就相信你来自哪里并不重要。每个人是为了创造性的合作、坚信任何事物都是可能的,因此而聚到一起。每个人说不同的语言,但是我们都相信扎哈建立起来的热情与精神。我想这就是这些年来让我们能不断前进的动力。这塑造了扎哈和文化,并且影响了我们事务所以及整个世界。


实际上,早期,在北京办事处刚成立时,一半的员工是外国人,另一半则说中文。但哪怕是说中文也会有台湾、香港、美籍华裔、英籍华裔等等,我们必须要能与客户以及顾问交流。所以通常我们会有一半说中文的员工。


AC《建筑创作》:我们经常听到帕特里克谈论参数化主义,但是很少在扎哈的设计中读到她的研究理念。扎哈在电脑辅助设计时代之前的绘画作品有叹为观止的创造性。您认为电脑技术是妨碍还是促进了她的创造力呢?


大桥谕 :可以肯定的是,电脑是有帮助的,并且让我们返回到无电脑时代是不可能的。扎哈从不满足于那些我们已经做过的东西,并且总是更加推动我们去尝试新的方法、新的关系或新的概念。而参数方法只是其中之一,绘画亦然。从早期开始,这种精神就没有改变过,变的只是工具。我们总是会从不同的角度,把想法铺陈开,并创造一些新的东西。现在,利用先进的科技,设计和施工可以得到更准确的把控,还有几何形态、功能组织、费用以及质量。


AC《建筑创作》:您有对中国的小项目与大项目进行过比较吗?我认为它们所涉及的调研层次是非常不同的。有些人批评说扎哈所做的大型商业项目与其它商业工作做的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是扎哈建筑事务所有曲线而已。


大桥谕 :我认为这种说法是很可笑的。我们事务所并没有走向商业化。与商业公司相比,我们的文化是非常不同的。我们事务所在不同尺度的各种建筑类型方面仍然在成长。扎哈相信设计可以影响人们的生活方式。从小尺度的设计到大尺度的城市规划,我们在其中的各个领域都有涉猎。在过去的5至10年中,事务所真正拓展出更多工作类型,不止局限在博物馆与小项目上,同时还在商业建筑乃至大型设施上取得建树。做大型项目必然需要大的团队,但这并不意味着商业化。每个项目有不同的客户,预算、功能以及规范等等方面都会有不同。但是我们对每个项目的目标都是去创造城市公共空间,不仅仅是解决客观问题,还要与城市文化、发展速度以及其它看不到的需求所匹配。每个团队都保持着扎哈的精神文化,仍像工作室一样合作。


AC《建筑创作》:在很多中国人眼中,扎哈有两面,年轻人把她看作启迪,而政府则把她看作曲线制造者。


大桥谕 :我们事务所从不照搬做过的设计。我们一直在做的是不断推动这一行业的边界。让扎哈事务所独一无二、从众多大型事务所中脱颖而出的正是这种不受尺度限制的多样性。我们可以从个人尺度的设计,如珠宝、时尚、家居,一直涉猎至城市尺度。有的时候,小项目会为大项目起到实验与启发作用。那会促使新的想法与可能性结合到真正大尺度的项目中去。在中国,我们一直在做大项目,那只因为中国本身就非常大。而由于我们在做大项目,人们可能就会误认为我们只做大项目。但实际上,我们起步时只有小项目,因为那时我们没有做大项目的机会。但是现在,我们扩展了经验、办公室以及人才资源,所以有能力做更多项目,这些大项目同样拓展了我们的建筑类型。





我还记得她那时候为我们下厨。

你要想象一下,扎哈下厨!





AC《建筑创作》:在听到她去世消息之后,回忆您与扎哈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刻,有哪些是记忆特别深刻的吗?


大桥谕 :扎哈一直是特殊的,并且永远都无可取代。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她严苛挑剔,的确是的,她对自己的专业非常严肃。但在生活中,她是家庭型的,非常关心朋友。我还记得她那时候为我们下厨。你要想象下,扎哈下厨!我们那时会聚集在她家,午夜开始开会,一直熬夜至凌晨4点或5点。我们一边说说笑笑,扎哈一边为我们做她特制的“扎哈鸡肉”,那是如此好的配方。有的时候我们会是一个小组,有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人。那是我们一直进行、并且我将永远记住的关于她的瞬间。那些年来,扎哈鸡肉一直保持了不变的美味。


她喜欢购物。不仅是东京,在北京也是这样。每次她来北京,我们都会有我们的惯例购物,去常去的地方,逛一逛,购购物,喝喝咖啡。


AC《建筑创作》:什么样的商店呢?


大桥谕 :你知道她的穿衣风格,对吧?


一位刚到伦敦拜访扎哈的中国女孩,向扎哈询问伦敦逛街的好去处,扎哈在酒店信纸上手写了她喜欢的商业街和市场。在最后一页上,她推荐了博物馆和画廊,尤其是她做的蛇形画廊和紫丁香凉亭,并手绘了紫丁香凉亭的草图。


采访时间:2016年6月、8月

采访人:王舒展、姜冰

地点:北京

原载于《建筑创作》2017年第1/2期,转载请事先和我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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